要点速览
  • 中国社会远比人们通常以为的更加多元。
  • 由户口(hùkǒu)户籍制度造成的城乡差距,仍是社会不平等的一大根源。
  • 中国北方和南方在气候、饮食、语言和文化上各有不同。
  • 中国官方认定 56 个民族,其中汉族约占总人口的 92%。
  • 政府出台优惠政策,在教育等方面扶持少数民族。

中国社会常被认为较为单一,实际上却相当多元。从古至今,城市与乡村之间、北方与南方之间,以及中国众多民族之间,都存在着深刻的差异。

中国的冬日街景,树上挂着红灯笼,街道两旁是中式传统建筑,行人沿街而行
中国社会既保留着古老的传统,又经历着快速的现代变迁,不同地区和群体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了解这些差异,是读懂现代中国的关键。如果你想在中国学中文,这一点同样重要,因为各地的风俗、饮食,甚至口音,都会影响你在日常生活中听到的语言。

城

01 中国的城市与乡村

现代中国社会最大的反差之一,就是城市与农村之间的差异。过去,大多数中国人以务农为生。

尽管中国在前现代世界就拥有一些规模最大的城市,但在历史上的大部分时间里,它主要还是一个农业社会。20 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中国也依然以农村社会为主。

一些学者,例如著名人类学家、社会学家费孝通(费孝通 Fèi Xiàotōng),认为这一事实直到今天仍在塑造中国文化和社会(社会 shèhuì)的许多方面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一张黑白老照片:农民挑着扁担走在乡间小路上,远处是低矮的群山
在漫长历史的大部分时期里,中国都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社会。

中国的城乡流动

在古代,商人、士兵、官员,以及进城参加科举考试的人,会在城乡之间有一定的流动。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倾向于留在自己和祖辈出生的地方。

20 世纪共产党执政初期,中国实行计划经济。根据户口登记制度(户口制度 hùkǒu zhìdù),人口被划分为持城镇户口和持农业户口两类。

在这一制度下,大多数人在全国各地之间的流动受到严格限制。

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一座村庄,传统民居两侧是喀斯特山峰
改革开放之前,中国城乡之间的人口流动受到严格限制。

改革开放(改革开放 gǎigé kāifàng)之后,大批农业户口持有者涌入城市,到工厂找工作。这些人通常被称为农民工(农民工 nóngmíngōng)。

由于经济发展不均衡,农村人通常比城里人更穷。对许多农村人来说,进城意味着自己和家人有机会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人口从农村向城市的流动一直持续到今天。

上海天际线
中国光鲜亮丽的超现代化城市,持续吸引着来自全国各地的务工人员。

户口制度与社会不平等

遗憾的是,持农业户口的人及其子女进城后,通常无法享有当地的学校教育、医疗保险和其他社会服务。他们也许一辈子都没干过一天农活,却在官方身份上仍被视为农民,在融入城市社会时面临重重障碍。

由于户口制度,持农业户口者的祖籍村庄被视为他们的正式居住地。即使许多人已经在城里生活、工作多年,一年也只在春节假期回一次老家,情况也是如此。

户口制度至今仍然存在,再加上大量人口为寻求经济机会涌入城市,造成了严重的社会不平等,也助长了留守儿童等社会问题。

中国户口簿(户口本)的封面
尽管近年来已经进行了改革,户口制度对中国社会仍然有着超乎寻常的影响。

意识到这些问题后,中国政府于 2014 年开始改革并放宽这一制度,目标是让持农业户口的人更容易在工作所在的城市正式落户。

过去十年间,在中小城市,农业户口转为城镇户口已经容易了许多。不过,想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落户,仍然面临不少门槛。

为了控制人口规模,中国许多最发达的城市推出了人才引进政策,允许外来人员申请落户。但对大多数农业户口持有者来说,这些条件几乎不可能达到,因此户籍制度至今仍在加剧社会差距。

几个人带着行李,走在有顶棚的站台上,旁边停着一列复古样式的红色火车,摄于中国
人才引进政策在理论上能让外来人员更容易成为大城市居民,但大多数农民工并不符合其条件。
北

02 中国的北方与南方

除了城乡差距,另一个影响现代中国社会的差异是南北差异:北方(北方 běifāng)与南方(南方 nánfāng)。总体而言,中国北方寒冷、干燥、地势平坦,南方则温暖、潮湿、多山。

南北方如何划分

正如梅森-迪克森线传统上是美国南北的分界线,秦淮线是中国南北方的分界线。这条线又称秦岭—淮河线(秦岭淮河线 Qínlǐng Huáihé Xiàn),大致沿北纬 33 度线,从淮河延伸至秦岭。

新中国成立后不久,中共领导人就以这条线来决定哪些地区可以享受冬季集中供暖补贴。秦岭—淮河一线以北的省份有暖气,以南的则没有,不管南方的冬天有多冷。

这一做法延续至今,这也是南方的冬天往往让人感觉比北方冷得多的原因。不过,北方人虽然享有令人羡慕的廉价集中供暖,却也要承受严重的空气污染,因为供暖主要靠燃煤供热厂。

雪景中,两个穿着冬装的人站在小巷里,两侧是中国传统的青砖建筑和中国国旗
中国北方冬季严寒,北方人可以享受政府补贴的暖气。

经济重心的转移

毛泽东时代,中国的重工业中心在东北。吉林、辽宁、黑龙江等省份有大量大型国有工厂和钢铁厂。

不过近年来,中国经济已从重型制造业转向科技和服务业,东北的老工业基地因此被甩在了后面。

南方经济快速发展,而有时被称为中国“锈带”的东北城市却陷入停滞。许多当地劳动者为了寻找更好的工作南下,留下来的人则常常苦于缺少经济机会。

深圳天际线
深圳等南方城市享受着经济的快速增长,而中国传统东北工业带的城市却陷入停滞。

饮食差异

生活在北方还是南方,中国人的传统和文化认同也有所不同。由于气候差异,中国的水稻大多种在南方,而北方人则多种小麦、玉米和小米。

农作物的这些差异,使北方人多吃面条、馒头等面食,而南方人则多吃米饭和米制品。

许多中国节日在不同地区的过法也不一样,各地有各自的传统习俗,吃的东西也不同。例如,春节期间,北方人通常吃饺子(饺子 jiǎozi),而在南方,一种叫作年糕(niángāo)的糯米糕更受欢迎。

这些地区差异甚至延伸到了餐桌上,座次、上菜和敬酒的习俗,都是中国餐桌礼仪的重要组成部分。

观看这段视频,进一步了解中国北方菜与南方菜的区别。

文化差异

除了饮食上的差异,中国南北方在文化上也有许多不同。例如,南北方的建筑风格在材料上各有偏好:北方多用砖石,南方则多用木材。

南北差异在中国艺术中同样明显,两个地区各自对应着不同风格的戏曲、绘画和舞蹈。

三位身着传统服饰的戏曲演员正在表演一出戏
南方的戏曲风格与北方不同。

中国人还常常提到一些带有刻板印象的差异。例如,虽然也有很多例外,但北方人往往比南方人个子高。

语言上也存在地区差异。北方人说普通话时会带上很多“r”音,这种现象叫作儿化(érhuà),而南方人说话时往往没有这些儿化音,并带有明显的南方口音。

这些地方口音的形成,与南方存在许多当地的普通话方言变体有关。南北方言的差别只是更庞大的语言版图的一部分,这幅版图中还包括大家熟知的普通话与粤语之分。

如今,地区之间的往来越来越便利,南北方的大多数人在营养、教育和接触流行文化方面也趋于相近,历史上的差异正在逐渐缩小。即便如此,许多差别依然存在。

从高空俯瞰纵横交错的多车道高速公路
便捷的现代交通网络加速了中国传统地区差异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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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

03 中国少数民族与汉族

中国共有 56 个民族,这进一步说明了中国文化的多样性。其中的主体民族汉族(汉族 Hànzú),就是西方国家的人们一提到华人时通常会想到的群体。

这并不奇怪,因为汉族约占中国大陆人口的 92%。其余 8% 则由属于中国 55 个官方认定的少数民族的多元人群组成。

现代中国社会中的少数民族传统

历史上,中国 55 个少数民族(少数民族 shǎoshù mínzú)各有独特的生活方式、语言和文化,与汉族颇为不同。然而,随着大众传媒、普及教育和便捷的跨省出行的出现,这些曾经相对封闭的传统已开始发生变化。

内蒙古某城市的天际线,前景是一座寺庙的佛塔
尽管同化现象很普遍,中国众多少数民族的成员仍然保留着一些自己的文化传统。

如今,中国大多数非汉族少数民族的成员都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汉文化的影响。有些民族,例如建立了清朝的满族(满族 Mǎnzú),已经几乎完全融入了中国社会。

相比之下,彝族(彝族 Yízú)、藏族(藏族 Zàngzú)和维吾尔族(维吾尔族 Wéiwú'ěrzú)等群体中,仍有许多人保持着传统的生活方式,深受本民族独特文化习俗和信仰的影响。

少数民族成员往往继续聚居在云南、贵州等较为偏远的地区。广西同样是民族构成特别多元的省份,许多瑶族和壮族人口生活在龙胜等农村地区。

如果居住的地区特别偏远,中国的少数民族同胞可能仍然穿着传统服饰,说自己的少数民族语言或方言(方言 fāngyán),信奉自己的宗教,庆祝本民族独特的节日。你可以在我们的分级读物《中国的少数民族》中了解更多这些群体的情况。

两位维吾尔族男子在中国的一家餐馆里,其中一人抱着一个小男孩
维吾尔族是中国保留了许多传统少数民族文化的民族之一。

政府优惠政策

为了体现人口的多样性,中国政府对少数民族成员实行了优惠政策(优惠政策 yōuhuì zhèngcè)。这类似于一些西方国家的平权行动政策。

例如,具有官方认定民族身份的少数民族成员,在高考(高考 gāokǎo)中可能获得加分。他们往往也不受某些政府政策的限制,例如已经废止的独生子女政策。

中国政府官员会议的照片,背后是黄色的墙,墙上有国徽和两排红旗,上方挂着写有白色汉字的红色横幅
少数民族成员在教育等方面享有政府的一些优惠政策。
游

04 亲身探索中国社会

中国社会有着说不尽的魅力,原因之一就是本文探讨的诸多反差:城市与乡村、北方与南方,以及汉族与各少数民族之间的差异。想要真正了解这种多样性,最好的办法就是来中国亲身体验。

在美丽的南方城市桂林学习中文,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这里居住着许多壮族人。如果你还在权衡各种选择,可以看看我们的指南《为什么你应该去桂林留学》,里面介绍了桂林为何是如此值得选择的学习基地。我们期待在桂林迎接你!

中国广西的绿色田野,上方散布着喀斯特山峰,田间有小溪流过
桂林是了解中国南方文化和传统的好地方。
词

05 与中国社会相关的词汇

在谈论中国社会、地域文化和政府政策时,经常会出现下面这些词。学会它们,能帮你听懂有关当代中国的真实对话。

中文 拼音 含义
社会 shèhuì 社会
户口制度 hùkǒu zhìdù 户籍制度
农民工 nóngmíngōng 农民工
改革开放 gǎigé kāifàng 改革开放
北方 běifāng 北方
南方 nánfāng 南方
饺子 jiǎozi 饺子
年糕 niángāo 年糕
儿化 érhuà 儿化音;北方普通话中加上的“r”音
汉族 Hànzú 汉族
少数民族 shǎoshù mínzú 少数民族
方言 fāngyán 方言;地方话
优惠政策 yōuhuì zhèngcè 优惠政策
高考 gāokǎo 高考
问

06 常见问题

什么是户口制度?

户口(户口)是中国的户籍管理制度,将人们划分为城镇居民和农业居民。它在历史上限制了人口流动,至今仍影响着在城市中享受教育、医疗和其他社会服务的机会。

中国北方和南方的主要差异有哪些?

北方一般寒冷、干燥、地势平坦,而南方温暖、潮湿、多山。这些差异塑造了各地的饮食、建筑、艺术,甚至口音。

中国有多少个民族?

中国官方认定的民族共有56个,其中汉族人口最多,另有55个官方认定的少数民族。

中国最大的民族是什么?

汉族(汉族 Hànzú)是人口最多的民族,数量远超其他民族,约占中国大陆人口的 92%。

为什么冬天中国南方室内感觉比北方冷?

历史上,享受补贴的集中供暖只提供给秦岭—淮河一线以北的省份。因此,即使冬天气温下降,南方的住宅也往往没有集中供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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