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的宗教：儒家、道教与佛教

大多数人都知道佛教、道教和儒家在中国古代的地位。但鲜为人知的是，作为重要的贸易大国，中国还受到许多其他宗教的影响，包括犹太教和伊斯兰教。

接下来，我们一起了解中国古代宗教的丰富面貌，从本土哲学到传入的世界性宗教。了解这些信仰体系，是读懂中国节日、家庭观念、艺术和日常习俗的最好方式之一。

这些文化背景对语言学习者同样十分宝贵。如果你的目标是在中国学中文，了解寺庙、节日和谚语背后的故事，会让你的学习有意义得多。

01 中国古代的主要宗教有哪些？

古代中国并没有单一的主导宗教，而是有几大信仰体系并存。影响最大的是儒家、道教和佛教，常被合称为“三教”（sānjiào）。

除了这些传统，法家影响着国家的治理方式，民间信仰和神话则塑造着日常生活。伊斯兰教、犹太教和基督教等外来宗教后来经由丝绸之路和海上贸易路线传入中国。

关键在于，这些体系很少是相互排斥的。一个人往往既尊奉儒家价值观，又去佛寺参拜，同时还会求助于道家的修行方法。

02 中国古代的儒家：信仰与影响

儒家，即 儒家思想（Rújiā sīxiǎng），是对中国文化和社会影响最为深远的思想体系。它强调家庭关系、教育和礼仪的重要性。

儒家学派由孔子，即 孔子（Kǒngzǐ）创立。他是山东人，曾为官，也是一位教师，生活在公元前 551 年至公元前 479 年。他的思想保存在经典著作中，也体现在许多广为人知的孔子名言里，这些名言至今仍在中国被人们传诵。

儒家经典，即四书五经，数百年来一直是中国教育体系的基石。参加科举考试，即 科举考试（kējǔ kǎoshì）时，考生必须证明自己精通儒家学说。科举是中国古代选拔官员的制度。

孝道：儒家社会的根基

孔子的许多教导都围绕如何建立一个以家庭为基本单位的和谐社会。按照儒家思想，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应以孝道，即孝（xiào）为基础，也就是晚辈要尊敬、孝顺并听从父母、长辈和祖先。

亲子关系只是构成传统儒家社会等级秩序的五种基本关系（即五伦，wǔlún）之一。这五种关系包括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以及君臣。

孔子认为，如果每个人都履行自己的本分，家庭中建立起来的和谐就会扩展到整个社会。他推论说，忠孝的儿子，日后也会成为忠孝的官员。

就连中国古代的法律制度也建立在儒家的等级观念之上。刑罚的轻重取决于犯罪者与受害者之间的关系。

君子：孔子心中的理想人格

儒家关于德行人生的理念，集中体现在junzi，即 君子（jūnzǐ）这一概念中，指理想中的正人君子。君子应当具备五常：仁爱（仁 rén）、正义（义 yì）、礼仪（礼 lǐ）、智慧（智 zhì）、诚信（信 xìn）。

孔子既强调学习，也强调学以致用。成为君子是修身的最高目标，而孔子对每个人自我提升的潜力都抱有乐观的态度。

儒家对教育的重视，在今天的中国依然随处可见。许多中国成语和关于学习的谚语中都有它的回响，学生们从小就会接触到这些内容。

03 中国古代的法家：法律、权力与秦朝

法家，即法家（Fǎjiā），是另一种对中国社会影响深远的古代思想体系，其中最突出的是促成了强大的官僚体系。现代社会强调建设法治社会，即法治社会（fǎzhì shèhuì），也能看到法家思想的影子。

法家思想形成于中国的战国时期（公元前475—前221年），后来成为中国第一个大一统王朝——秦朝（公元前221—前207年）的施政基础。许多历史学家认为，公元前七世纪齐国的执政大臣管仲，是法家思想的早期先驱。

法家主张什么？

法家认为，人天性自私。在他们看来，指望普通百姓品行高尚、忠于统治者，是无法实现社会稳定的。

相反，法家主张强大的国家控制，要求臣民绝对服从统治者。为实现这一构想，他们开创了新的管理与行政手段，希望建立理想的官僚体系。

法家还主张建立一套严苛、不讲情面的法律制度，无论违法者与受害者之间是什么关系，都一视同仁地惩罚或奖励相应的行为。在法家看来，国家的富强和军事实力比普通百姓的福祉更重要，后世因此常把它与马基雅维利主义和现实政治相提并论。

法家与儒家之争：法家为何衰落

在一段时期内，儒家与法家是相互竞争的两种治国思想。秦朝时，儒生被处死，儒家典籍被焚毁，这一事件被称为焚书坑儒。

秦朝执法严酷，使法家极不得人心。到了汉代（公元前 206 年至公元 220 年），法家受到压制，最终被弃用，儒家取而代之。

04 道家：起源、信仰与“无为”的概念

道教，即道教（Dàojiào），又称Daoism，是中国另一个重要的古代哲学和宗教传统，至今仍对中国社会有着重要影响。

道家是谁创立的？

老子，即老子（Lǎozi），常被认为是道教的创始人。这一信仰体系的许多基本教义，都记载于相传由他所著、成书于公元前 4 世纪的经典《道德经》中。

不过，很多道家的信仰和传统可能比老子还要早，有些甚至可以追溯到史前的民间信仰。阴阳的概念就是一例。它在道家宇宙观中占有重要地位，也出现在《道德经》里，但并不是道家首创的。

如今，阴阳符号象征阴（黑暗、柔顺、女性的能量）与阳（光明、主动、男性的能量）之间的平衡。同样的能量平衡观念，也是风水的基础，风水同样深受道家影响，至今在整个华语世界依然盛行。

除了《道德经》，道家的另一部基础典籍是《庄子》，书中收录了许多以道家思想为主题的故事和轶事。道家在唐朝（公元 618–907 年）得到官方认可：当时的皇室自称是老子的后代，还把道家典籍列入科举考试。

无为：道家顺其自然的处世之道

道教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而这种和谐由一种难以定义的精神力量——dao，即 道（dào），有时译为“道路”——所调节。道教主张，过上知足生活的最好方式，就是保持灵活，顺应宇宙的自然流转。

由于试图把个人意志强加于宇宙只会破坏其自然和谐，道教奉行一种名为wu wei的无为哲学，即 无为（wúwéi）。道教学说常用水来比喻这种哲学：水看似柔弱，却能绕过或穿过障碍，最终战胜它们。

道教还强调三种美德，合称“三宝”，即 三宝（sānbǎo）。它们是慈悲（慈 cí）、节俭（俭 jiǎn）和谦逊（不敢为天下先 bù gǎn wéi tiānxià xiān）。

庄周梦蝶：道家与人能知道什么

如今，最有名的道家故事之一，是《庄子》里的一则寓言，讲一位哲人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故事中，庄周梦见自己是一只蝴蝶，快乐地飞来飞去，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庄周。

他忽然醒来，分明又是庄周。可他再也分不清，究竟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正梦见自己变成了人。

这个故事表达了一种深刻的哲学怀疑：我们对世界究竟能知道多少？这种怀疑是《庄子》中常见的主题，书中鼓励读者去质疑是非、善恶等基本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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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古代中国的佛教：传入经过与基本信仰

佛教，即 佛教（Fójiào），一般认为由悉达多·乔达摩于公元前 6 至前 4 世纪之间创立于印度。随着佛教传遍亚洲，形成了多个分支，包括大乘佛教、上座部佛教和藏传佛教。

佛教大约在汉代（公元前 206 年至公元 220 年）通过丝绸之路传入中国。如今在中国最常见的形式是汉传佛教，其中融合了佛教与道教的修行方式。

佛教的核心信仰：业、轮回与涅槃

总体而言，佛教认为，人因短暂的欲望而困在尘世痛苦的循环之中。佛教徒还相信自己身处不断轮回之中，只有积累善业才能打破这一循环。

遵循佛陀的教导，尤其是八正道，佛教徒相信自己可以摆脱欲望、痛苦与轮回的循环，达到觉悟，即涅槃。这些核心教义被概括为四圣谛，即四谛（sìdì）。

佛教如何影响中国艺术与文学

佛教对中国文化影响深远，在艺术领域尤其如此，佛教形象常常是核心主题。例如，壮观的莫高窟就是一座佛教艺术宝库，由历代沿丝绸之路往来的艺术家和朝圣者创作而成。

佛教同样深深影响了中国文学。《西游记》可以说是中国四大古典名著中最负盛名的一部，它以奇幻的笔法讲述了唐代高僧玄奘，即玄奘（Xuánzàng），前往印度取经的真实经历。

06 中国民间信仰与神话：神灵、传说与地方庙宇

除了佛教等广为人知的信仰体系之外，中国还有深厚的民间信仰传统。今天生活在中华大地上的人们继承了丰富的神话故事，民间信仰与中国神话常常相互交融。

什么是中国民间信仰？

中国民间信仰崇拜各种地方神灵和仙人，即 神（shén）。这些神灵有的与自然现象相关，有的是历史人物，还有的据说是信徒的早期祖先。

在乡村，人们常在供奉村中神灵的本地庙宇，即土地庙（tǔdìmiào）中祭拜。祖先崇拜在现代习俗中依然十分常见，无论是为逝去的亲人烧纸钱，还是中元节这样的节日。

和中国的许多宗教传统一样，民间信仰包容性很强。在一些地方，人们同时信奉本地神灵、道教仙人和佛祖是很常见的事。

中国著名的神话故事与人物

几千年来，中国积累了种类繁多的神话故事。其中许多是奇幻的传说，用来解释宇宙的诞生、人类的起源，或是医药制作等重要技能的由来。

中国神话并不是一套整齐、前后一致的故事体系。很多时候，同一种现象会有几种相互竞争的说法来解释。

中国神话中的许多人物同时也是中国民间信仰中的神灵。中国神话与佛教、道教和儒家思想之间也有大量相互交融之处。

中国神话中比较知名的人物包括：

• 盘古（盘古 Pángǔ），开天辟地的创世之神
• 女娲（女娲 Nǚwā），传说用黏土创造了人类
• 神农（神农 Shénnóng），农业、中国历法和中医的创始者
• 传说中的君主黄帝（黄帝 Huángdì），被认为是中华民族的始祖
• 玉皇大帝（玉皇大帝 Yùhuángdàdì），道教神明，被视为天界之主，统领众神

许多传统中国节日，如清明节、中秋节和七夕节，都有与之相关的神话故事。中国神话中也有大量动物故事，其中中国龙的作用尤为关键。

神话甚至还延续在生肖之中。各种神话和传说解释了12 种生肖动物的排序和性格。

07 古代中国的伊斯兰教、犹太教和基督教

除了上述信仰体系，中国还受到过多种其他思想流派的影响。其中一些是本土产生的，如墨家，即墨家（Mòjiā），一种以兼爱为基础的思想体系；而许多其他思想则来自海外。

海上丝绸之路上的宗教多样性

如果你想了解外来宗教对古代中国的影响，没有比福建省港口城市泉州更好的起点了。泉州曾是中国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

中世纪时期，正值中国的元朝（公元 1271–1368 年），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汇聚于这座城市，也带来了形形色色的外来宗教。这座城市的多元文化遗产，至今仍能从外国居民的墓碑上看到，即所谓的“刺桐石刻”，这些墓碑见证了伊斯兰教、景教（基督教的早期支派）、印度教和摩尼教在此的传播。

开封犹太人：中国的犹太社群

自唐朝（公元 618–907 年）或北宋（公元 960–1127 年）起，河南省开封就有一个小规模的犹太社群。这个古老社群的成员被称为开封犹太人，大多已融入中国社会，但时至今日，开封仍生活着一个规模不大、却特色鲜明的犹太社群。

中国还接纳过一个规模可观的欧洲犹太人社群，即犹太人（Yóutàirén）。他们在 20 世纪 30 至 40 年代为逃避纳粹而来到上海。鼎盛时期，上海的犹太社群约有 20,000 人，但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很快就散去了。

中国早期的基督教传教士

基督教传教士，即 传教士（chuánjiàoshì），大多来自欧洲，对中国近代历史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早期的耶稣会士，尤其是利玛窦，因不遗余力地了解中国文化和语言而广为人知。

为了更好地与当地人沟通，许多传教士不仅学习了文言文，还学习了鲜为人知的汉语方言。他们致力于融合中西方的信仰体系，在两种文化的学术与科学知识之间搭建桥梁。

尽管时有当地人反对，但在第一次鸦片战争（公元 1839–1842 年）之后，欧美传教士日益活跃。在通商口岸尤为如此，传教士在那里修建教堂、学校和医院，同时试图让广大民众皈依。

他们的思想常常遭到普通百姓和官员的拒绝，但一种被扭曲的基督教却成为血腥的太平天国运动发动者的精神动力。起义领袖洪秀全甚至自称是耶稣的弟弟。

时至今日，中国仍有一些小型基督教团体。基督教，即基督教（Jīdūjiào），在香港尤为盛行，在澳门的传播程度稍低一些。

伊斯兰教在中国的历史

中国与伊斯兰教渊源深厚。事实上，伊斯兰教，即伊斯兰教（Yīsīlánjiào），早在公元 632 年先知穆罕默德去世之前就已传入中国。

广州的怀圣寺，即 怀圣寺（Huáishèngsì），创建时间尚有争议，但传统上认为建于公元 627 年，距离据信先知穆罕默德开始接受启示仅过了 17 年。

早期，伊斯兰教由穆斯林商人经海路和陆路（通过丝绸之路）带入中国。这些商人在元朝（公元 1271–1368 年）时期影响尤其大，当时蒙古皇帝给予他们和其他外国商人比汉人更高的地位。

如今，中国有多个少数民族信仰逊尼派伊斯兰教，其中最主要的是维吾尔族和回族。虽然每个大城市都能见到中国穆斯林，但他们大多生活在新疆、甘肃、宁夏和青海。

中国少数民族的宗教信仰

虽然中国大多数少数民族成员信仰上述主流宗教之一，但仍有一些民族保留着自己的传统信仰。例如，达斡尔族、鄂温克族、独龙族、赫哲族和鄂伦春族传统上信奉各种形式的萨满教和万物有灵论。

08 中国古代宗教词汇

下列词汇能帮助你理解古今中国有关宗教、哲学和信仰的讨论。

09 常见问题

10 写在最后：宗教的大熔炉

在漫长的历史中，中国深受各种宗教与哲学思想的影响，有的本土而生，有的来自外域。想要了解现代中国的文化与社会，就必须了解古代中国这些纷繁多彩的宗教。

对这些信仰体系有了基本了解，你看待汉字、中国人的亲属关系乃至古老的中国谚语和成语时，都会有全新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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