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有哪些语言？

中国地域辽阔，历史悠久而复杂，这种复杂性体现在如今依然存在的惊人的语言多样性上。在这篇指南中，你将了解中国境内使用的数百种方言和语言。

如果你正在学习普通话，或者希望在中国学中文，了解中国的语言格局会让你在现实生活中的交流和旅行收获更多。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你会说中文吗？”是一个出乎意料地复杂的问题。

01 中国有多少种语言？

中国大约有 300 种现存语言，具体数字取决于如何区分“语言”和“方言”。《民族语》（Ethnologue）等工具书给出的数字约为 280–300 种。

近年来，许多少数民族语言的使用人数不断减少，有些已被视为濒危语言。尽管如此，中国依然是一片语言多样性令人惊叹的土地。

中国的语言大致可分为两大类：第一类是汉语本身及其各种变体；第二类是属于完全不同语系的少数民族语言。

02 中国的方言与语言：区别在哪里？

普通话与汉语的其他变体

第一类包括普通话，它属于汉藏语系，是中国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远超其他语言。这一类还包括粤语等汉语变体。

这些变体通常被称为“方言”，尽管其中许多彼此之间无法互相听懂。官方划分的汉语变体共有十种，不过也有一些资料只列出八种，因为最小的两种使用者不到总人口的 1%。

所有这些变体都使用汉字书写，没有各自独立的书面形式。学者们通常将它们归为不同的语言，而不是方言。

中国的少数民族语言

第二类是属于完全不同语系的少数民族语言。白语和西藏的许多语言属于汉藏语系中的另一个分支。

少数民族语言通常由中国的少数民族群体使用。其中许多语言有自己的文字，并不以汉字为基础。

汉语口语与书面语

谈到中国的语言时，人们常常会提到繁体和简体中文的区别。但这一区别只涉及汉字的写法，与语言怎么说无关。

由于本文关注的是口语，所以这里不再深入讨论简繁之争。这两个术语指的是书面文字，而不是地区性的口语。

03 为什么中国有这么多语言和方言？

中国语言种类繁多，与其辽阔的地域、悠久的历史以及汉字书写的一些独特之处有关。这些因素都在漫长的岁月里促使各地口语渐行渐远。

地理

地理隔绝是语言多样性的主要推动因素之一。正如物种在孤立的岛屿上会朝着独特的方向演化，当人们长期彼此隔绝时，语言也会产生分化。

过去，出行缓慢、艰难又危险，不同群体之间很少往来。如今有了互联网和现代交通，这些影响已经小得多了。

历史

中国历史非常悠久，数千年间，帝国的疆域多次扩张与收缩。每一次领土扩张，都会把新的人群纳入中国的语言和文化圈。

政治冲突常常引发战争，随之而来的动荡和饥荒迫使一波又一波难民从一个地区迁往另一个地区。他们带着自己的语言一路迁徙，使各种语言变体散布在整个帝国。

难民群体为了安全，往往在偏僻的地方定居。在那里，他们的语言朝着不同的方向演变，同时保留了一些较古老的特征，慢慢形成了今天中国的众多语言。

与拉丁语的对比

拿中国和古代欧洲比一比，会更容易理解：拉丁语（拉丁文，Lādīngwén）曾是欧洲的通用语言。罗马灭亡后，欧洲的精英阶层仍然使用拉丁语交流，而普通人说的是日常口语。

由于拉丁语是表音文字，人们可以用拉丁字母把各地的口语写下来。这些书面方言最终分化成了现代的罗曼语族语言。

中国的情况在某一点上与此相似：文言文是整个帝国官员通用的书面语。不过，与拉丁语不同，它并不是拼音文字。

人们可以用自己的方言读音朗读文言文。因此，汉语的各种口语变体从未发展出各自独立的书面形式。

04 汉语的 10 大主要方言（官话、粤语等）

官方认定汉语有十大方言，汉语里称为汉语方言（Hànyǔ fāngyán），英文常译作“Chinese dialects”。在中国大陆，人们习惯称之为方言，尽管其中不少方言之间的差异比欧洲各国语言之间的差异还要大。

这十种语言变体（包括标准普通话）都属于汉语族，即汉藏语系的一个分支。以下按母语人数从多到少排列。

1. 标准普通话

标准汉语在中国大陆称为普通话（普通话），在台湾称为国语（国语），是中国使用最广泛的语言。因为它是人口占多数的汉族所使用的语言，所以也叫汉语（Hànyǔ）。

约 65.7% 的人口以官话为母语，占比居各方言之首。外国人学习中文时，学的几乎都是标准普通话。

普通话最初以北京话为基础，如今已通行全国。它是中国的主要官方语言，也是当今最主要的交际语言。

2. 闽语

闽语（闽语，Mǐnyǔ）是一组主要分布在沿海省份福建的方言，使用人口约占总人口的 6.2%。福建多山，使闽语形成了许多各具特色的分支。

闽语中比较有名的一种是闽南语（Hokkien），在台湾也通行。闽南语在东南亚及其他地区的海外华人社区中十分常见。

3. 吴语（上海话）

吴语（吴语，Wúyǔ）是一组相近方言的统称，主要通行于上海及周边地区，使用人口约占总人口的 6.1%。虽然常被称为上海话，但一般认为它起源于苏州。

吴语在上海以及相邻的江苏、浙江部分地区最为通行。和其他方言一样，它基本没有自己的书面形式。

4. 粤语

除普通话外，粤语（粤语，Yuèyǔ）是中国以外最为人熟知的方言，尽管使用人口只占总人口的 5.6% 左右。由于与香港电影和海外华人社群关系密切，粤语在海外的知名度格外高。

粤语通行于广东、广西以及香港、澳门。它听起来和普通话差别很大，两者无法互相听懂——我们在普通话与粤语的区别一文中对此做了介绍。

粤语还保留了古代汉语口语的一些特点。用粤语朗读唐代诗歌，保留下来的原有押韵比用普通话读要多得多。

5. 晋语

晋语（晋语，Jìnyǔ）的使用人口约占总人口的 5.2%，主要分布在中国中北部。大多数使用者生活在山西，其余分布在内蒙古、河北、河南和陕西。

由于山西的大多数居民都说晋语，它有时也被称为山西话（Shānxīhuà）。一些语言学家把它视为官话的一部分，而不是独立的方言。

6. 赣语

赣语（赣语，Gànyǔ）主要通行于江西，使用人口约占总人口的 3.9%，在湖南、湖北、福建和安徽也有零星分布。它有时也被称为江西话（Jiāngxīhuà）。

赣语被认为与客家话关系密切，两者有一些共同的历史特征。

7. 客家话

除普通话和粤语外，客家话或客话（客家话，Kèjiāhuà）可能是海外最知名的方言，主要因为它在海外华人社群中很常见。在中国国内，使用客家话的人口约占总人口的 3.5%。

如今，讲客家话的人分布在广东、福建、广西、海南、四川、江西、贵州、香港和台湾。新加坡、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以及世界各地的唐人街也有讲客家话的人。

客家人原本来自中国北方，从西晋（公元 266–316 年）末年前后开始，为躲避战乱和动荡而南迁避难。他们的名称客家（Kèjiā）意为“客居之家”，反映了他们迁徙者的历史。

与粤语一样，客家话保留了普通话已经丢失的古代汉语口语特点。客家人喜欢定居在偏远地区，因此客家话内部各方言之间差异很大。

8. 湘语

湘语（湘语，Xiāngyǔ）主要通行于湖南，使用人口约占总人口的 3%，广西、贵州和湖北也有使用者。由于主要集中在湖南，它常被称为湖南话。

9. 徽语

徽语（徽州话，Huīzhōuhuà），也称徽方言（徽语），是一小组方言，分散在安徽、浙江和江西的一些地区。使用人口只占总人口的 0.3% 左右，所以常常不被列入汉语方言的名单。

10. 平话及其他未分类方言

平话（平话，Pínghuà）主要通行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的部分地区。与徽语一样，使用人口较少，因此常常被排除在方言名单之外。

中国还有一些未归类的方言，例如儋州话（儋州话，Dānzhōuhuà）。平话和未归类方言合计约占总人口的 0.6%。

05 汉语属于汉藏语系吗？

是的。汉语属于汉藏语系，这个语系包含数百种语言，使用者遍布东亚、南亚和东南亚，总数远超十亿人。在汉藏语系中，汉语属于汉语族。

历史背景

汉藏语系是世界上最古老、分布最广的语系之一。汉语是其中的主要成员，有文字可考的历史长达数千年。

甲骨文显示，汉字的使用可追溯到商代（约公元前 1600 年至前 1046 年）。几千年来，汉语历经历代王朝不断发展，变得越来越丰富复杂。

语言特点：声调与语法

汉语最显著的特点之一，是用声调来区分意义。普通话有四个基本声调和一个轻声，所以同一个音节可以表达好几种不同的意思。

汉语基本上没有词形变化：词语不会因时态、数或格而改变形式，而是主要依靠语序和语境来表达，我们的汉语语法概述对此有更详细的介绍。

分类难题

汉藏语系语言种类繁多，历史上又分布广泛，因此很难分类。汉语的资料记录相当完整，但许多相关语言仍缺乏研究。

各分支之间的关系并不总是清晰，汉语族与藏缅语族之间的联系也存在争议。由于历史记录零散，要构拟原始汉藏语十分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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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中国使用的其他语系

除了汉语的各种方言，中国还使用许多其他语言，其中大多数与汉藏语系无关。这源于中国与其他民族长期接触、共同生活的悠久历史。

这些语言通常由中国 55 个少数民族使用，少数民族人口合计约占总人口的 9%。下面介绍主要的语系。

1. 壮侗语系（Tai-Kadai / Kra-Dai）

中国南方有一些少数民族讲台-卡岱语系的语言，包括黎族、傣族、侗族和布依族。壮族也讲这一语系的语言，其中许多人生活在桂林及附近的龙胜。

2. 苗瑶语系

说苗瑶语的人生活在中国南方和东南亚的山区。中国属于这一语系的民族包括苗族、瑶族和畲族。

3. 南亚语系（孟-高棉语族）

南亚语系的使用者分布在中国南方，以及东南亚、印度、尼泊尔和孟加拉国。越南语和高棉语属于这一语系，在中国则由德昂族、京族、布朗族和佤族使用。

4. 突厥语系

突厥语系分布范围很广，从中国西北部横跨中亚，一直延伸到东欧。在中国，使用者包括乌孜别克族、哈萨克族、维吾尔族、柯尔克孜族、塔塔尔族、撒拉族和裕固族等。

新疆还有两个未被识别的群体，即艾努人和伊犁突厥人，他们也说突厥语。伊犁突厥语已极度濒危，只剩约 30 户家庭还在使用。

5. 蒙古语系

蒙古语系包括蒙古国、内蒙古、俄罗斯和阿富汗使用的语言，其中以蒙古语最为通行。在中国北方，使用者有蒙古族、东乡族、土族、达斡尔族、保安族、裕固族和康家回族。

6. 通古斯语系

通古斯语系的语言分布在北亚和东亚，尤其是西伯利亚和中国东北。许多语言已经濒危，但仍有一部分满族、锡伯族、赫哲族、鄂温克族和鄂伦春族的人在使用。

7. 朝鲜语系

与其他语系不同，朝鲜语系只包含朝鲜语的各地方变体，而朝鲜语被认为是孤立语言。朝鲜语通行于朝鲜、韩国、俄罗斯和中国。

在中国，朝鲜族使用的是以朝鲜标准语为基础的“中国朝鲜语”，主要集中在东北地区。

8. 印欧语系

印欧语系包括英语、法语和波斯语等语言。在中国，塔吉克族和俄罗斯族等少数民族使用这一语系的语言，而葡萄牙语和英语则分别在澳门和香港使用。

9. 南岛语系

南岛语系广泛分布于东南亚海岛地区、大洋洲和马达加斯加。在中国，海南的回辉人和台湾的高山族使用这一语系的语言。

10. 汉藏语系（少数民族语言）

普通话和其他汉语方言都属于汉藏语系的汉语族。白语被认为是同一语系中独立的一员。

汉藏语系还包括藏缅语族，其中最著名的语言是藏语和缅甸语。在中国，有近 20 个民族使用藏缅语族的语言，包括纳西族、彝族、傈僳族、独龙族、怒族、阿昌族和哈尼族等。

07 实用中文语言词汇

以下词汇在谈论中国的语言和方言时经常出现。无论你是在阅读语言学资料，还是在和母语者聊天，都很实用。

08 常见问题：中国的语言

09 写在最后：语言爱好者的天堂

中国语言的多样性，使它成为所有热爱语言的人的天堂。研究这些语言变体，就像打开一扇窗，让你了解这个国家的历史、地理和丰富的文化。

了解这些语言之间的关系，也会让学习普通话更有意义。一旦你弄清某种语言变体在其中所处的位置，节日、各地美食和日常对话就都更容易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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