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dicappedPets.com 的创始人兼总裁、Walkin' Wheels 可调节狗狗轮椅的发明者马克·罗宾逊(Mark Robinson),最初学中文纯粹是出于生意上的原因。他想和中国的制造商更好地沟通。不过,马克很快发现,了解中国的语言和文化给他带来了一种其他科目根本给不了的探索感和乐趣。下面,马克分享了他在桂林学习期间最喜欢的一次文化交流经历。
在中国生活的奇遇
作者:Mark Robinson,CLI 沉浸式项目学员
我在桂林期间的一大亮点,是去英语角的那个星期天。那个星期天天气温暖,阳光明媚。大家还穿着外套,但太阳出来了,能看到几块蓝天从云缝里露出来。
我在纳舒厄的朋友埃德温建议我在桂林期间去见见他的几个朋友。他们是桂林英语角的组织者,英语角每周日上午 10 点举行。和我的大多数出行一样,我完全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Edwin 给了我 Lisa 的 QQ(中国常用的即时通讯软件)号,Lisa 用中文把我们碰面的地点发给了我。我小心地把地址的汉字抄在便条纸上,好拿给出租车司机看。他把我送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大约 30 分钟,我就去找早饭吃。
在美国人的眼里,这是一个又脏又敞开的小门面。一位没牙的老人收下排队的十几个人每人 3.5 元人民币(约 0.56 美元)。轮到窗口时,一位中年妇女飞快地甩出几个问题,然后从一口简陋的锅里盛出一碗面,再加上几块棕色的东西、一把绿色的东西,还有一勺不知是什么的丸子。人们端着碗走到一张摆着十几杯调料的桌子前,加上好几样,然后坐在路边幼儿园式的塑料小凳上,用筷子拨弄着食物,直到送进嘴里。
轮到我了。她问了几个问题。我点点头,说“hào”(好)。有时候你点点头说“hào”,事情就能顺利解决,可这次没那么走运。她又问了一遍。我还留了一句备用的话,以防万一。“Wǒ shuō zhōngwén shuō de bù hǎo, kěshì wǒ hěn è.”大意是:“我中文说得不好,但是我很饿。”
成功了!她笑了起来,指着各个锅,我一直说“hào”,她就往我那碗白米粉里各加一勺。砧板上有四种肉。她晃着手指,我指了其中一种,我猜是猪肉(猜总是一场冒险)。我学着别人的样子加了几样调料,找了张小凳子坐下,开始用筷子“进攻”。我吃东西还算利索,但这碗面更好吃,接下来的 15 分钟,我津津有味地吃完了一顿特别美味的早餐。

顺便说一句,我正坐在河岸的一块大石头上,用 iPad 写这篇文章。四个大概 6 到 8 岁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走到我跟前,满脸好奇。我带着最友好的笑容说:“Nǐ hǎo”。一个孩子回答:“Hello”。他们咯咯地笑着,开始往后退,我又说:“Hello, how are you.”他们觉得这太好笑了,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Fine thank you. How are you?”(后面还会再聊聊这段对话……)然后笑着沿着河滩跑远了。
英语角太棒了!大约 50 个不同年龄的人聚在当地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丽莎和阿米做了自我介绍。中国人会取英文名,因为我们既记不住、也念不准他们的真名。这群人里,有的只会说几个英语单词,有的几乎很流利,大家聚在一起没有别的目的,就是练英语。
一下子,我成了全场的焦点。人们围着我,纷纷自我介绍。标准的开场是这样的:
他们:“Hello.”
我:“Hello, how are you?”
他们:“I'm fine, thank you. How are you?”
他们从小就学这几句,当作礼貌的自我介绍。就像前面提到的河边那几个男孩一样,要是只会说几个英语单词,说的就是这些。
妈妈们把年幼的孩子推到我面前,说:“跟他说话。问问他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孩子们很认真地试着说,通常说得相当不错。一些大一点的男孩女孩能够聊上几句,也趁机练了练。

大家安静下来,英语角的演讲环节开始了。人们轮流走到麦克风前,用一两段话讲讲自己即将到来的假期。一个 8 岁的小女孩念了事先准备好的演讲稿,讲我们要怎样更好地爱护地球。还有一个小男孩唱了一首《新年好》。
接着他们请我也说几句。我就指定的话题讲了几句:美国的寒假。他们问了我一些问题,比如“你圣诞节做了什么?”“你觉得国庆节怎么样?”,这时有人纠正说,美国的应该叫独立日。大家都想和我合影,我觉得自己像个电影明星。

后来,他们请我吃了一顿很棒的午饭,又拍了更多照片,我们继续用英语、中文,还有两种语言奇怪的混合说法聊天。
随着我学的中文越来越多,不知怎么的,它让我和街上擦肩而过的人更近了。虽然这已经是我第六次来中国,但我从来没有感觉和这里这么亲近。很多古老的智慧都讲到知道名字的力量。确实,如果你叫得出路过的每一种花草树木的名字,在树林里散步就是完全不同的体验。同样,走在中国的街头,能听懂一些无意中听到的词,能看懂招牌上的只言片语,让我和周围的环境更近了。世界变得更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