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我学了好几年西班牙语,按理说早就够我说得有点流利了。那时我被其他课的作业压得喘不过气,还要顾着社交,放学后每周还要做好几次运动。

问题是,我的西班牙语其实一点也不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当然不好啦!你那么忙,没时间好好学语言,条件不对嘛。”也许这些都对,但我觉得,还缺了别的东西,学习过程中同样关键的东西。朋友们,那就是热情。

学语言,首先你得真心想学。

CLI 中心是学中文的好地方

我是仔细观察了其他几位高中同学之后才明白这一点的。他们和我一样忙,甚至更忙,可上了大学以后,他们的语言水平却比我高得多。也许有人会说,我只是不太擅长学语言。但我觉得真正的问题是:我根本不想学,也不在乎能不能学好西班牙语。

现在回头看,这挺可惜的。那时我又年轻又天真,没有意识到多学一门语言有多大好处,更没想到出国能给我的人生带来那么多机会。

上大学后,我有三年没学过任何语言,直到大四刚开始,我才发现自己犯了错。我不但没能像梦想中那样出国留学,外语水平也和七年前差不多。于是我决定做出彻底的改变,报名了人生中第一门中文课:中文 101。

当时我正忙着完成商科学位,中文几乎是那个学期最不重要的一门课。可那个学期发生了一件我没料到的事:我学中文学得比大学四年里几乎任何一门课都开心。

我发现自己会提前做完其他功课,好腾出时间练习写汉字,准备每周一次的拼音认读测验。我很清楚,班里 90% 的同学选这门课,是因为期末几乎一定能拿到 A。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拿到差成绩,我也挺高兴,但在真正对这门课感兴趣的同学里,我确实属于少数。

CLI 桂林城市风景

我悄悄迷上了中文,开始计划毕业后去亚洲背包旅行。最后一个学期,我在学校报了更高一级的中文课。接着,我意外发现了一个暑期留学项目,面向所有想辅修中国商务研究的学生,不限专业。我立刻报了名,学中文课本也更加用功了。

我以为到了中国,自己肯定已经准备好了。我已经练了好几个月,老师还夸我发音相当不错。可是,当我第一次走出中国武汉的机场时,我马上意识到,面对中文这头“庞然大物”,我只是摸到了一点皮毛。就连最基本的交流,似乎也还差得很远。

这个发现虽然让人沮丧,但我下定决心继续学下去,而且我正好身在最适合学中文的国家。一分钟也不能浪费。

身在中国,不仅是文化环境的巨大转变,我还遇到了很多同样热爱中文的外国人,这也是一个让人高兴的变化。学任何语言,一路上都会遇到各种难关,有的小,有的高,有的看起来根本翻不过去。有时你甚至会觉得自己的语言能力在倒退。人很容易灰心,但在这样的低谷期,最重要的是尽量保持专注和动力。

我发现,现在的社会运转方式和人们学语言的方式有一个问题:我们总期待“结果”。我们做什么事都希望马上看到结果。不管你是想知道最近一次跑一英里到底快了多少秒的跑步爱好者,还是想看看新产品营销活动效果如何的职场人,我们都希望立刻看到成果。

现在的世界里,事情行不行,一眼就能看出来。学语言却完全不同。你不可能集中学两周,就回头看到自己整体流利程度的进步。也许要过几个月再回头看,才会发现自己走了多远。

到中国已经一年多了,现在回头看刚来这个国家时的自己,我可以很自信地笑一笑。如果不是每天都身处这门语言的环境中,在工作、生活里时时刻刻接触中文和中国文化,我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布莱恩与大佛

我最喜欢的一位中文老师说过一句很有智慧的话,打了一个简单的比方:学语言就像爬山。

一开始路面平坦顺畅,很轻松。后来越来越吃力。走过林木线以后,你终于能看到自己已经爬了多高,但最难的部分还在后面。让你继续往上走的,是头顶那座巍然耸立、等着你去攀登的美丽山峰。继续前行,空气越来越稀薄,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前面的路几乎是笔直向上。你常常会想要回头,但还是咬牙坚持。等你终于登顶,再低头看自己曾经待过的地方,整段旅程就一目了然了。你会明白自己走了多远,那种成就感无与伦比。

学中文也是一样。开始的时候轻松有趣。你很享受入门阶段的学习,甚至觉得很兴奋。学到一半时,你回头就能看到自己有了不小的进步,也为更高级的内容打下了基础。

后半段才是真正辛苦的时候,流利似乎遥不可及。但只要坚持不懈、下定决心,你终会到达想去的地方。学语言没有捷径,不过只要有热情,愿意把时间和精力花在自己真正在乎的事情上,人人都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