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字词源与汉字的起源

汉字词源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难懂，了解汉字的来历，可以说是进一步掌握中文的最佳途径之一。

接下来，我们会聊聊“词源学”一词的含义、它在中文语境中的发展历史，以及分析汉字的一些实用小技巧。一起出发吧！

01 什么是词源学？

词源学研究的是词语的来源和本义。

有时，这意味着追溯一个词的外来来源；有时，则是考察古代文献中记载的该词的早期形态，或者追踪它读音的古今变化。

“词源学”一词的词源

我们就拿“etymology”（词源学）这个词本身来分析一下，看看这一过程究竟是怎么回事。

“etymology”的词根来自希腊语的“étumon”（ἔτυμον），意思是“真实含义、本义”，以及“logía”（λογία），意思是“研究的分支”。

把两者合起来：etym（本义）+ logy（研究的分支），就得到了 etymology，也就是专门研究本义的学科。你可能在 biology（生物学，研究生命）、theology（神学，研究神）、sociology（社会学，研究社会）等词里见过“logy”这个词尾。

在中文里，表示 etymology 的词（字源 zìyuán）的含义同样一目了然：字字指“词语”，源字指“来源”或“起源”。

点点滴滴：正字法与音系学

追溯一个词各个部分的本义，你就能更细致地理解它如今的含义。英语历史上大量借用其他语言的词汇，所以要弄清一个英语单词的词源，往往要深入到它的法语、拉丁语或德语词根。

这种广泛借词的习惯，让许多英语单词的来源出人意料。

词源学的一个重要方向，是通过追溯拼写和读音的变化来了解词语的发展。研究拼写的部分叫正字法（orthography），来自“orthos”（正确）和“graphia”（书写）；研究读音的部分叫音系学（phonology），来自“phono”（声音）和“logy”（研究的分支）。

词源学家还会尝试追踪词义随时间的变化。这种语义上的“词义演变”需要一定的推测，也被认为比追踪拼写和读音的形式变化更困难。

英语词源与汉语词源

由于汉语不像英语那样使用字母，汉语的词源研究方式与英语词源研究并不相同。

英语词源学的做法相对直接：通过追踪拼写的变化，来追踪语音的演变（也就是读音如何变化）。汉语则不同，主要是因为汉字并非表音文字，追踪读音变化要困难得多。

了解一个汉字在 3,000 年前的甲骨文（甲骨文 jiǎgǔwén）中是怎么写的，未必能知道它过去或现在怎么读。但它可能揭示字义是如何发展的，因此汉字的字源研究大多着眼于字义和字形随时间的演变。

话虽如此，要了解汉语读音在历史上的变化，还是有一些行之有效的方法，其中之一就是查阅古代的押韵诗歌。

通过观察哪些字曾经押韵，再研究这些古老的韵部与今天的押韵有何不同，学者可以深入了解一个字的读音是如何演变的。即便如此，汉语语音的发展通常被视为一个独立的领域，而不是词源学的核心部分。

汉字经历了多种书写风格的演变，其中优雅的小篆（小篆 xiǎozhuàn）至今仍备受中国书法推崇。

02 汉语词源简史

尽管汉语不是表音语言，给词源研究带来了局限，但对词语词源的学术探究，仍是中国源远流长的传统。

说文解字

早在东汉时期（公元 25–220 年），著名学者许慎就撰写了一部杰出的词源学著作，名为Shuowen Jiezi（说文解字 Shuōwén Jiězì）。

书名的字面意思是“论说文字、解释字形”，这部著作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至今仍被视为每一位有文化的中国人书单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许慎的这部著作收录了 9,000 多个汉字的释义，是最早从词源角度系统研究汉字的尝试之一，重点探究汉字的来源和最初的出现。

正名

对许慎和他周围的儒家学者来说，这些词源探索并不只是徒劳无功的学术追逐。它们是治国理政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甚至是宗教虔诚的一种表达。

当时的许多儒家思想都以“正名”为指导，即 Zhèngmíng（正名）。

正名一词由表示“正确、端正”的字（正）和表示“名字”的字（名）组成。宇宙秩序建立在这样的观念上：万事万物、每个人都有各自既定的角色；若人或物被冠以错误的名称，就可能引发混乱。

这一思想可以追溯到孔子本人，他主张言辞应当与现实相符。

这种对“正名”的期望，体现出人们相信：为人、事物、关系和观念赋予真正恰当的名称，至关重要。

人们相信，如果“正名”得以妥善实行，就能带来理想的社会和谐。人物、地方、职责和关系都得到正确的命名和准确的界定，国家的顺畅运转与天地的平衡，便被视为水到渠成的美好结果。

考虑到儒家对“正名”的这种重视，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词源学在中国传统学术中如此重要。

03 汉字的基本构成

初涉汉语词源时，先大致了解汉字本身的各个组成部分，会很有帮助。

汉字总共有六种分类方式，称为六书（liùshū）。

汉字按来源分类，所以只要知道一个字属于六书中的哪一类，就能了解它演变过程的一些线索。要把这个话题讲透，本身就够写一整篇文章——好在关于汉字的类型，我们已经有一篇专门的文章了。

眼下，先来看三个基本的区分，它们能帮你理解汉字，尤其是汉字的字源。

象形字（xiàngxíngzì）

正如“象形”这个名称所示，象形字（xiàngxíngzì）类的汉字是对其所代表事物的直观描绘。汉语初学者往往先学这些字，因为它们形象鲜明，容易记住。

常见的象形字有：

• 日（rì；太阳）
• 雨（yǔ；雨）
• 火（huǒ；火）
• 口（kǒu；嘴）

这些字长得像它们所代表的事物，可以成为理解字义的捷径。可惜的是，它们只占汉字总数的 4% 左右——在考虑需要学多少个汉字时，这一点值得记住。

形旁与声旁

前面提到过，汉语没有字母，也不像英语那样是拼音文字。不过，和很多人的想象不同，不少汉字其实带有读音线索，也就是声旁。

汉字通常可以拆成表意的部分和表音的部分：前者告诉你字的意思，后者告诉你字的读音。方便的是，这两部分的位置一般比较固定——不过和汉语里的大多数事情一样，也有不少例外。

一般来说，形旁在左，声旁多在右。

最经典的例子是妈妈（māmā），也就是“妈妈”。

左边的表意部分是部首女（nǚ），意思是女性；右边是声旁马，我们知道它读作“mǎ”。

所以我们知道，多亏了左边的部首，妈妈 的意思很可能与女性有关；而多亏了右边的 马 部分，它很可能读作“ma”。

指事字（zhǐshìzì）

指事字和象形字很像，但它们用来表示更抽象的概念和事物。

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前三个数字的写法：

• 1: 一 (yī)
• 2: 二 (èr)
• 3: 三 (sān)

这几个字由数量不同的横线构成，含义在字形中一目了然。

04 “水”字：一次汉字字源探究

汉字水（shuǐ）很好地展现了许多现代汉字走过的字源演变之路。它属于象形字（xiàngxíngzì），也就是说，字形看起来就像它所代表的事物。

要了解它的字源，我们可以追溯它的演变过程，从甲骨文一直看到今天。

在最初尝试描绘“水”时，水（shuǐ）的造字者面临一个难题：怎样画出一个在这种文化中人人都能看懂的“水”？答案就是河流——所以最早的“水”字看起来就像一幅流水的图画。

随着时间推移，汉字在中华悠久历史的大路小径中蜿蜒前行，最初的图形灵感逐渐淡化、抽象。到了现代，这个字与最初的形态只剩下有限的相似。

作为一种学习方法，了解一个汉字的来历，再练习它的笔顺，能帮你以后不容易忘记这个字。

想真实直观地看看“水”字的演变历程，可以观看下面的视频。

05 汉字叔叔

理查德·西尔斯（Richard Sears）在中文媒体中被称为“汉字叔叔”（Hànzì Shūshū），他是一位生活在中国的知名美国人，因精通汉字的字源而声名远扬。

灵光一现

20 世纪 70 年代，理查德是一位 22 岁的田纳西人，住在台北，一心想找到攻克中文难关的办法。经过一番摸索，他发现研究汉字字源既让他感兴趣，又能帮他记住字的含义。

他没有一大批一大批地死记硬背汉字，而是直接钻研每个汉字本身的历史，结果发现自己的学习速度大大加快。然而，在翻遍了几所大学的图书馆之后，他却震惊地发现手头可用的词源学资源竟然如此匮乏。

由于当时这方面的资料匮乏，理查德开始了长达 50 年的探索，致力于记录、研究汉字字源，并让更多人能够接触到这些内容。

如今，这项毕生事业已进入第 50 个年头，理查德推出了一个设计精美的网站。他借助自己所说的“电脑化字源学”，希望让所有人都能了解汉字字源。

这个数字档案库堪称宝库，里面的释义能帮你一层层揭开许多汉字的历史面貌。想轻松有趣地了解各种汉字的历史变迁，可以试试首页的“随机汉字”功能，看看它会带你找到什么。

06 走进中国的桥梁

汉字字源与中国的政治、哲学、宗教和历史有着深厚的联系，因此它是一座桥梁，能带你走进传统与当代的中国文化。

了解中国、汉字以及汉语本身的最佳方式，莫过于置身于沉浸式环境中亲身体验。如果你想在中国学中文，我们诚邀你来桂林加入我们，跟随经验丰富的喜爱中文（CLI）老师亲身探索汉语词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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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汉字字源学词汇

下面这些术语能帮你看懂字源讨论、汉字拆解，以及有关书面中文的各种交流。

08 常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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