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飞虎队：二战历史与遗址公园

很多人没有意识到，二战期间美国和中国是亲密的盟友——而桂林在两国军事合作中发挥了核心作用。

“飞虎队”是一支美国志愿飞行员队伍，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初为中国作战。他们在正式编制上属于中国空军，任务是帮助中国抵抗日本。

他们的故事与桂林自身的历史交织在一起。这座城市的战时机场曾是美军的前线基地，如今，同一片土地上的一座遗址公园向游客讲述着这段历史，其中也包括来探索桂林、又为这段历史停下脚步的学生。

01 飞虎队是什么人？

这支部队的正式名称是美国志愿援华航空队，简称 AVG。它由退役的美国陆军航空队军官克莱尔·李·陈纳德于 1941 年组建。陈纳德从 1937 年起就一直担任中国政府的防空顾问。

是大队，不是中队

AVG 并非只有一个中队，而是由三个中队组成：第一中队“亚当与夏娃”、第二中队“熊猫”、第三中队“地狱天使”。三个中队合计约 300 人，其中飞行员还不到一百名。

由于该部队成立时美国在官方层面仍保持中立，飞行员们先从美国军队退役，再以合同身份参战。他们名义上隶属于中国空军，月薪约 600 美元，每击落一架日机另有 500 美元奖金。

鲨鱼嘴

飞虎队战机机头上画着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见上图），是二战中最容易辨认的图案之一。这个设计并非飞虎队原创，美国志愿队的飞行员是看到北非英国皇家空军第 112 中队的一架柯蒂斯 P-40 照片后仿画的。

这种飞机就是柯蒂斯 P-40，出口型号为“战斧”，原本是为英国订单制造的，后来转交给了中国。在盘旋格斗中，它不如对手的日本战斗机灵活，所以陈纳德训练飞行员采用俯冲攻击、打完就走的战术。

作战战绩

在不到七个月的作战时间里，美国志愿队在中国和缅甸上空共被正式认定击毁 296 架日本飞机，自身在空战中损失了十来架 P-40。

后来有历史学家根据日方记录提出，实际数字要低一些，因为同一架飞机可能被不止一名飞行员报为自己的战果。不管怎样，面对兵力远超自己的对手，这支部队的表现都非同一般。在盟军消息几乎全是坏消息的时候，它在宣传上的作用怎么说都不过分。

02 桂林在中国空战中的角色

桂林（当时英文通常写作“Kweilin”）地处中国南方的战略要冲。城西北的阳塘机场（位于今临桂区）让该地区各处的日本航运、铁路和空军基地都进入了美国战斗机的作战范围。

美国志愿队的最后几周

美国志愿航空队在其短暂的服役生涯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缅甸和云南昆明进行飞行。直到1942年夏天，陈纳德将部分兵力向东推进至桂林和衡阳时，该队才抵达桂林。

该大队的最后几场战斗中，有一些就发生在这片天空，其中包括 1942 年 6 月在桂林上空的一次重大拦截行动。美国志愿航空队于 1942 年 7 月 4 日解散，最后一次任务也是在同一天执行的。

第 23 战斗机大队接替

这个名号并没有随着部队解散而消失。美国志愿队解散当天，美国陆军航空队组建了第 23 战斗机大队，接收了志愿队的飞机、部分飞行员，还有“飞虎”这个称号。

这支后继部队先隶属驻华航空特遣队，后归陈纳德的第十四航空队指挥，于 1943 年 9 月至 1944 年 9 月以桂林为驻地。正是在这一时期，桂林与飞虎队的渊源最深，阳塘现存的实物遗迹也大多属于这一时期。

经“驼峰航线”运送补给

在桂林用到的每一加仑燃油、每一发弹药，都得靠飞机运进来。1942 年滇缅公路被切断后，美国飞机通过“驼峰航线”向中国运送物资，这是一条从印度出发、飞越喜马拉雅山脉东段的艰险航线。

这种后勤封锁左右了中国空战的方方面面，包括飞虎队的出击频率。理解了这一点，就能明白为什么桂林这样的地方，区区几十架战斗机就如此重要。

1944 年的撤离

1944 年，日军发动了“一号作战”（即豫湘桂战役），这是一场大规模地面进攻，矛头直指中国东部的美军空军基地。1944 年 9 月 8 日，美军第 23 战斗机大队撤离桂林，并在撤退时炸毁了自己的设施。

陈纳德的指挥洞穴于当年11月被摧毁，桂林随后陷落。东部机场的失守是美国空军在该战区遭受的最惨重的挫败之一。

03 飞虎队遗址公园

2015 年 3 月，桂林与总部位于美国的飞虎队历史组织合作，建成并开放了飞虎队遗址公园。公园建在当年飞虎队的机场原址上，有一座博物馆、多处飞机掩体和数百件历史文物。

这个项目前后筹备了八年，2007 年起主要由美方组织推动并出资。开园时共收到 600 多件捐赠文物，当地政府和旧机场周边的村民也捐出了更多遗物。

陈纳德指挥洞

公园的核心景点是山坡上的一处岩洞，这里曾是第十四航空队在阳塘的指挥所。岩洞是在当地闻名的喀斯特岩体中炸凿出来的，它提醒人们，桂林的地质条件不仅造就了美景，也是一项军事优势。

指挥洞旁边还有修复后的飞机掩体、一座纪念馆，以及一座献给两国飞行员的纪念碑。2017 年 3 月，公园开园两周年时，园内安放了一架 C-47 运输机。

公园纪念的是什么

2015 年 3 月开园仪式上，时任美国驻广州总领事嘉珍妮（Jennifer Zimdahl Galt）谈到了这座公园的重要意义，以及它所纪念的那段历史。据新华社当时报道，她说：

在缅怀他们的同时，让我们从飞虎队身上汲取力量。当美国人和中国人本着友好互助的精神携手合作时，就能成就伟大的事业，飞虎队就是一个光辉的榜样。

嘉珍妮（Jennifer Zimdahl Galt），2012–2015 年任美国驻广州总领事

04 为什么这段历史至今仍然重要

对学中文的人来说，飞虎队是一个很好的提醒：中美两国关系的历史，比近几十年的新闻标题所反映的要长久、复杂得多。

这段历史也是现代史上少有的、在太平洋两岸都被人们温情怀念的一段。中国的博物馆、教科书和电视纪录片都把飞虎队当作英雄，在桂林这样的城市，这份记忆至今仍被用心保存。

桂林这座城市，正适合带着这样的好奇心去了解。两千多年来，这里有人争夺，有人书写，也有人入画。桂林的历史从秦代修运河的人一直讲到战时的机场，一个下午就能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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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飞虎队相关词汇

下面这些词能帮你看懂桂林博物馆里的说明牌、看懂关于这场战争的中文纪录片，或者只是和老师聊聊这段历史。其中大多数词在这个话题之外也很有用，很适合加进你的常用中文词汇清单。

06 亲自去看看

桂林以江河和石灰岩山峰闻名，但大多数游客不知道，美国战斗机飞行员曾从城西郊外的机场起飞作战。飞虎队遗址公园半天就能轻松游完，能让你看到这座城市完全不同的一面。

如果你对这段历史感兴趣，桂林是探索它的绝佳落脚点——而且除此之外，在这里学习还有很多其他理由。在历史发生的城市里学汉语，和在家里读这段历史，感受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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